| 渠南渠北 | ||||||||||
| ||||||||||
水一直是关中绕不开的故事。 以前读郑国渠的故事,总觉得“三百余里”只是史书上的一个数字。 一条渠为什么要修那么久? 我站在郑国渠故道边,眼前的水渠虽然不是两千多年前的模样。渠口变过,水道改过,连两边的土地都翻整了不知多少次。旧石夹在新砌的渠岸之间,有些已经发黑,石缝里长着草。水从旁边经过,没有多少声响。地势并不总是顺从人的意思。土会塌,石头会挡路,水也未必肯按照画在纸上的线往前走。两千多年前的人没有测绘仪,也没有掘进机,只能顺着坡度,一段一段地试。后来有了白渠,有了历代修整的渠系。再后来,李仪祉主持修建泾惠渠,新的工程接过了旧渠的作用。不同年代的水道并不完全重合,它们甚至很难在今天的地图上拼成一条清晰的线。 这就是我们世世代代的水利人,前仆后继,应水而建,循山开渠,顺地导河。 没有精密仪器丈量山河,便以脚步丈量沟壑;没有重型器械开山拓土,便以双手凿石夯土。郑国踏遍泾渭山野,以十数年光阴凿通三百里长河,解关中旱荒;白公接续遗志,拓新渠、广灌良田,滋养万家田畴;及至近代李仪祉,承千年治水文脉,引泾惠渠接续古渠命脉,让奔涌泾水再度润泽秦川大地。 一条渠,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工程,而是代代水利儿女的答卷。古石嵌在新堤,旧道连着新流,变的是渠岸砖石、开渠工具,不变的是关中儿女与水共生、向水求生的执念。两千余年,水患与甘霖交替往复,坍塌的堤岸可以重修,偏移的水道可以改筑,唯独治水安民的初心从未中断。 从郑国渠到泾惠渠,纵横交错的渠,石头河大坝、黑河大坝,一座座毅力在秦岭山脉,都藏着水利人的生生不息的敬业传承。前人踏平荒土、凿通山石,后人修缮疏浚、推陈出新,一代代水利人的坚守,驯服泾河流水,浇灌万顷良田,把缺水的关中,耕耘成沃野千里的天府。流水不息,渠道绵延,水利工作者的担当,代代流淌,从未断绝。 | ||||||||||
|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| ||||||||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