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拾光 | ||||||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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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家前夕,父母为我细心整理行李,那一幕幕场景犹如昨日之事,他们反复叮嘱,唯恐我有疏漏。母亲将厚厚的羽绒服、毛衣一件件叠好,塞进箱底,嘴里念叨着:“陕北风大,多穿点。”平时粗心的父亲则默默检查我的行李,看是否有落下必要的用品。 离家的那一刻,心中五味杂陈,有对亲人的不舍,也有对未来的忐忑。他们站在门口,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,却始终笑着挥手,仿佛要把所有的牵挂都藏进那抹温柔的笑意里。而我知道,此次奔赴的不仅是远方,更是一项关乎民生的伟大工程——王圪堵水库至靖边引水工程。我将成为这条54.08公里输水干线的见证者与建设者,这份使命感让我在不舍中多了几分坚定。 动车继续向北,穿行于层叠的山峦与原野之间,铁轨如两条细长的银线,被大地轻轻咬住,又缓缓吐出。窗外的村庄渐行渐远,屋舍如积木般隐入雾色,唯有村口那棵老槐树,倔强地伫立在记忆的边界,仿佛在替我回望。我的思绪却飘向了远方的工地,想象着输水管道如巨龙般在陕北高原蜿蜒,将清澈的水源源不断地送往靖边千家万户。 我闭上眼,耳畔仍回响着母亲临行前那句“在外头,要照顾好自己”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,却在我心底激起层层涟漪。父亲虽寡言,却在送我出门时,悄悄塞给我一包晒干的红枣,说是“补身子的”,那沉甸甸的重量,压在我的行囊里,也压在心上。 抵达项目部的第三日,我开始习惯这里的节奏。办公室的键盘声此起彼伏,数据与图纸在屏幕上流淌,而我总在间隙中抬头,看阳光叩响窗棂,那束光如何缓慢地爬过桌面,像母亲的手轻轻抚过我的额头。同事笑问:“你总看什么?”我只微笑:“看阳光,它会说话。”它诉说着工程的进度,诉说着我们的汗水与坚持。 夜晚,灯火如星子坠地,我独坐于灯下,翻出手机相册,一张张滑过家人的照片:母亲在厨房煮饭,父亲戴着老花镜把玩着核桃,小狗蹦蹦跳跳的咬着它最喜欢的鸭子。这些画面在黑暗中泛着微光,像极了童年夏夜萤火虫提着小灯笼飞舞的模样。我忽然明白,所谓远方,不是与家割裂,而是把家的温度,一针一线缝进自己的生命里,也缝进这伟大的工程中。 某个傍晚,我独自走到项目旁的公路,远处的山坡此起彼伏,像在丈量天空的辽阔。我坐下,任风拂过脸颊,带着黄土与草的气息。掏出父亲塞进包里的那包红枣,放一颗入口,甜中带涩,恰似离愁。我对着空旷的天地轻声说:“我很好,别担心。”声音被风吹散,却仿佛被大地收下,寄往南方的屋檐下。而这广袤的陕北大地,也将见证我们如何将蓝图变为现实,让输水干线如血脉般滋养这片土地。 从此,我不再惧怕离家。因为我知道,那束穿透玻璃的晨光,是家的信使;那杯热气升腾的暖茶,是母亲的呼吸;那件压在箱底的羽绒服,是父亲无言的守护。我在这异乡的土壤里,以思念为种,以坚韧为根,缓缓生长。纵使前路漫漫,风沙扑面,我仍能挺直脊背,像那株被移植的树,在陌生的土地上,把根扎得更深,把枝叶伸向更高远的天。因为我身后,是家人的牵挂;身前,是伟大的工程使命。 拾光而行,我终将明白:离家不是终点,而是把故乡种进胸膛,让每一步都踏出带着温度的回响。而那束光,永远在前方,如母亲的目光,如故土的召唤,照亮我穿越荒原,走向属于自己的春天。更照亮我们,在王圪堵水库至靖边引水工程的建设中,书写属于水电十五局的壮丽篇章。 | ||||||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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