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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苑风采
南风捎来的家书
发布日期:2026-02-12 来源:建筑工程公司 作者:苟少杰 字号:[ ]

广州的南风携着珠江畔湿润的暖意,漫过漫过长平待兴的沃壤,穿进我宿舍半开的窗。指尖捏着刚拆封的信纸,还沾着快递袋里牛肉干的咸香——那是妈妈今早刚寄来的包裹,字里行间漫开的温度,和信纸上的褶皱一样柔软。

信笺上的字带着钢笔洇开的浅墨痕:“广州的南风暖了,视频里你随手捋头发的样子,还是像小时候一样。没什么要紧事,就是我跟你爸这两天总念叨,想你了。”我笑着摩挲后颈,想起童年疯跑回家时,也是这样抬手捋去额角的汗,妈妈总笑着轻拍我手背,嗔怪“慢些跑,别摔着”。原来有些小动作,在母亲的视线里,永远是孩子的模样。

“今早买了你爱吃的牛肉干,和织的秋裤一同寄去。别嫌秋裤丑,冬天的风硬,要护住你从前打球磕伤的膝盖。”拆包裹时,我把叠得方方正正的秋裤铺在床尾,针脚歪扭却密实,是妈妈独有的风格——她总说“织得慢,但针脚密,挡风”。就像她腌的萝卜干、熬的糖醋鱼,不讲究精致摆盘,却裹着独属于家的烟火气。上周视频里随口提了一句想吃家里的青菜,爸爸便攥着一把带着晨露的嫩青菜从早市回来对妈妈念叨:“我儿子爱吃清炒的”。这些细碎的牵挂,像南风里飘飞的棉絮,轻轻落进心口,软得让人鼻头发酸。

妈妈在信里写道:“备课时讲到家国情怀,心中豁然明朗:你们中国电建造的不只是安置房,更是乡亲们的幸福港湾。每一块砖都连着民生的期盼,每一片墙都系着家国的安宁,小家安居,大国方能乐业。”那些为了让乡亲们早日住进暖屋的奔波,在我心底烙下的印记,恰如一枚温热的勋章。我们为乡亲们砌筑的每一方墙体,都是在为他们推开一扇向阳的窗;铺设的每一块砖瓦,都是在为孩童搭建一张安稳的书桌。就像妈妈说的,千千万万个小家安稳了,大国的春天才会真正暖起来。

妈妈的学生问“思念是什么模样”,她便翻出我戴安全帽的自拍照,笑着说:“这就是——你安全帽下的笑眼,是我心头最暖的光。”我对着宿舍的镜子扯了扯嘴角,安全帽压得额角发紧,但笑起来的弧度,该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吧。工地的灯亮到深夜时,我总想起家里客厅的暖黄灯光:妈妈在灯下批改作业,爸爸在旁翻着报纸,偶尔抬头轻声说一句“儿子今天又给你发照片了没”。原来我的每一步前行,都始终在他们的目光里。

信的末尾,她写道:“忙完就回来,妈给你做糖醋鱼。纸短情长,平安为要。”我把信纸折成小巧的方块,塞进工装口袋,和安全帽放在一处。南风还在吹,带着珠江的潮气,也裹着家的烟火气。想到这些,明天我去工地的底气更足了些,让乡亲们住进的的新居更暖些——就像妈妈织的秋裤,针脚里藏着的,全是妥帖的牵挂。

原来家从来不是远方的房子,是妈妈熬得酸甜入味的糖醋鱼,是爸爸攥在手里带着晨露的嫩青菜,是信笺上那句轻描淡写的“想你了”。而我在长平砌的每一块砖,都是在为更多人筑造这样的家。南风拂过窗台,我仿佛已经闻到了糖醋鱼的香气,那是家的方向,也是我脚下稳稳的远方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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